在本案中,被告已尽了说明的义务。该罪的设立是为了减轻公诉机关的证明责任,避免涉及贪污受贿的案件久侦不破。但此条规定并没有改变证明规则,即仍应由公诉机关举证而非所谓“举证责任倒置”。其中的“责令说明来源”,并不是要被告举出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其财产来源合法,而是要求被告人说明财产的真实来源,由司法机关去查证核实。在我国刑事诉讼法中,无论是公诉案件还是自诉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都不负举证责任,这一举证责任规则是不容违背的。再说让一个被司法机关控制下的被告去承担举证责任即不现实也不合理。正因为如此,此条中仅用了“说明”一词,而非“证明”。只要被告尽了说明的义务,公诉机关要么予以承认和认定,要么就必须提供被告“说明”不实的确凿证据,来证明行为人提出的财产来源是虚假的,否则,我们只能认为被告“能够说明其财产的合法来源”。例如“张某‘说明’其财产中有20万元是其朋友支付的借款利息并提供了这些人的姓名,经核查,得到其中五人的证实,但其他多名证人因外出做生意等原因等暂时无法核实,因此现有证据材料不能排除张某有获取此笔财产的可能,这种情形,我们不能认为是行为人未能说明财产来源,而只能认为其‘已经说明’,作无罪处理”。(以上引自法律图书馆·法律论文资料库,《认定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几点思考》)
以上论点,实际上就是疑罪从无原则在办理案件过程中的具体实践。四川省城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3)成刑终字第38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崇州市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蒋惠珍涉嫌贪污、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所作出的终审判决中更体现了这一原则:
原判认定上诉人蒋惠珍尚有4420607.18元不能说明合法来源。本案二审中,上诉人蒋惠珍及其辩护人辩称蒋惠珍家庭于1998年至1999年在崇阳信用社有存款利息以及程永林借款给蒋惠珍130万元,应是其合法来源,原判未予认定是不当的事实和证据,经本院依职权对蒋惠珍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该事实进行了调查,上诉人蒋惠珍家人于1998年至1999年在崇阳信用社的存款利息计250905.29元和程永林称给蒋惠珍13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现无确实、充分的证据排除蒋惠珍所称该二笔款项是合法来源的可能性,故原判认定蒋惠珍的该二笔款项来源不合法因无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而不能成立。上诉人蒋惠珍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该二笔款项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事实和理由成立。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闪步轩在本案中不存在对其收入“不能说明其来源合法”的情况,因而不存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问题。
最后,关于美元来源说明。除公诉机关认定的合法收入3808.36美元外,其余5600美元系闪步轩为出国通过在银行工作的闪燕、哈磊用人民币调换的。也不存在不能说明合法来源问题。
三、关于闪步轩合法收入的利息计算及说明
1、自1979年至今,我国储蓄利息变化幅度较大,利息最低的时间是2003年,年息为2.52,最高的时间为1989年,八年期存款加保值年息31.28(年利息17.64+保值补贴率13.64)。现根据公诉机关认定的合法收入时间,部分收入按年息10%计算,部分收入按年息5%计算(应取年息中间数16.9计算,但现在尽可能地按低利息计算)。
2、收入时间比较明确的,按实际可能存款期计算,按正常的三年一转存计算,对收入时间不明确的,按收入时间段的一半时间计算。
3、尽管对涉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件中收入计算采取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但在此利息计算中,仍作了较低较保守的计算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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